谵妄（Delirium）是一种急性且可变的认知障碍，通常伴随着注意力、意识、思维和感知的严重混乱。与痴呆症不同，谵妄的症状迅速出现并可在短期内波动，且一旦治疗得当，症状可以完全逆转。然而，谵妄的急性性质及其对患者的深刻影响，常常使其成为住院或重症患者面临的一项重大挑战。谵妄不仅仅是老年人群体的专属问题，任何年龄段的患者，尤其是在经历手术、重大疾病或药物干预时，都可能会发生谵妄。理解其症状、成因及干预策略，对于心理学、精神病学及临床医学领域的专业人员来说至关重要。
一、什么是谵妄？
谵妄是一种急性、暂时性的认知障碍，通常表现为患者的注意力、意识、思维、情绪和感知方面的显著混乱。其临床特点不仅仅局限于认知功能的丧失，还包括情绪不稳和行为异常，症状常呈波动性，白天症状较轻，夜晚则可能加剧。谵妄的诊断依赖于临床表现，且症状的严重程度因患者的个体差异及病因而有所不同。以下是谵妄的主要特征及其心理学表现的详细分析：
1. 意识障碍
- 表现：患者的意识状态发生显著改变，通常表现为定向力丧失（如迷失方向、忘记时间和地点），并伴随情绪波动。例如，患者可能在清晨时能清楚知道自己所在的医院，但随着时间推移，患者对环境的认知逐渐模糊，甚至可能不认得与其交谈的医护人员。
- 案例：一位年约70岁的患者因肺部感染住院治疗，在夜间出现明显的意识混乱。患者常常对自己所处的病房产生疑惑，并在护士接近时表现出不安，误认为护士是“陌生人”或“敌人”。这种波动性的意识障碍常在白天有所缓解，但夜晚症状明显加重。
2. 注意力障碍
- 表现：患者常表现出显著的注意力集中困难，难以维持持续的对话或任务，即使是最简单的指令也可能无法顺利完成。患者通常会频繁地改变注意力焦点，无法有效回应他人的问题或指示，且往往会被环境中的轻微刺激分散注意。
- 案例：一位75岁男性患者因术后恢复住院，他在与医生交谈时，通常无法集中精力听完整个问题，而是在过程中突然打断医生的话题，开始提问与病情无关的问题。此类症状让家属和医护人员感到困惑，并且影响了治疗的顺利进行。
3. 思维混乱
- 表现：患者的思维过程紊乱，表现为无法维持连贯的言语或思想。患者可能出现错乱的逻辑，言语无序，难以跟踪对话的脉络。思维内容可能包含不合逻辑的推理，甚至可能伴随妄想或幻觉。
- 案例：一名68岁的女性患者在经历心脏手术后出现了谵妄。患者在与家属的对话中频繁谈论“逃脱的计划”，坚信自己要逃离医院，认为有人试图控制她的思维。尽管家属知道这些言论不合常理，但患者却坚信其真实性，表现出明显的妄想症状。
4. 感知障碍
- 表现：感知的异常是谵妄的核心特征之一。患者可能出现视觉、听觉或触觉幻觉，常常看到或听到并不存在的事物。妄想的内容也可能与患者的环境无关，如患者可能对周围的医护人员产生误解，认为他们对自己怀有敌意。
- 案例：一位55岁的男性患者因全身感染住院治疗，他在治疗期间频繁报告看到“房间角落里有陌生人”或听到“有人在低语”。这些幻觉显著影响了患者的情绪，使其产生了强烈的焦虑和恐惧感，家属和医护人员不得不时刻关注其情绪变化。
5. 急性症状波动
- 表现：谵妄的症状通常会在一天内波动。白天患者的意识状态和认知功能可能略有改善，但一到晚上，症状可能加重，导致情绪波动、激动或幻觉的症状再次出现。这种昼夜节律的波动性被称为“夜间躁动”或“夜间谵妄”，常常使得患者在夜间表现出更多的困惑、幻觉或激动行为。
- 案例：一名患者在术后恢复过程中，白天能稍微和家属进行简单交流，但在夜间出现意识混乱和激动，患者无法理解自己所处的环境，经常反复询问是否能够离开医院。这种昼夜波动的症状，使得家属在夜晚感到焦虑和无助。
二、谵妄的成因
谵妄的发生往往是多因素作用的结果，常见的成因包括身体疾病、药物使用、环境变化和神经系统的异常等。其背后机制往往涉及大脑的神经递质系统的紊乱和代谢功能失衡。以下是一些常见的谵妄诱因：
急性疾病和生理因素
- 感染：如肺炎、尿路感染等感染性疾病，可以通过全身炎症反应和免疫系统的激活，影响大脑的功能。
- 代谢紊乱：如低血糖、电解质不平衡、脱水等，可能改变神经系统的正常功能，诱发认知障碍。
- 器官衰竭：肝肾功能衰竭等慢性疾病，会导致毒素积累，进一步损害大脑功能，诱发谵妄。
药物影响
- 药物副作用：某些药物（如镇静药、麻醉药、抗精神病药等）尤其是老年患者，可能通过抑制神经递质的功能或干扰神经网络的稳定，导致谵妄的发生。
- 药物滥用或戒断：滥用酒精、镇痛药等物质，或药物戒断症状也可能触发谵妄。
环境变化
- 住院环境：不熟悉的环境、长期卧床、睡眠紊乱等，尤其在老年患者中，可能引发对现实的感知混乱和情绪激动，导致谵妄症状。
- 睡眠障碍：长期缺乏深度睡眠，或昼夜节律紊乱（如频繁的夜间检查），也可能促进谵妄的发生。
神经系统损伤
- 脑部疾病：如中风、脑损伤或神经退行性疾病（如阿尔茨海默病）可能增加谵妄的发生风险。
三、谵妄的诊断
诊断谵妄通常依赖于临床症状的表现和病史采集。医生会通过详细的病史、体格检查以及认知评估来做出诊断。常用的工具包括谵妄评定量表（DSM-5），通过量化患者的症状，帮助临床医生判断是否存在谵妄。同时，医生会进行实验室检查，以排除可能引起相似症状的其他疾病，如电解质失衡、感染或脑部损伤。
四、谵妄的治疗
治疗谵妄的关键是及时识别和干预其诱因，治疗方法通常包括：
- 处理病因：针对诱发谵妄的原发病（如感染、代谢紊乱等）进行治疗。
- 支持性治疗：提供安静舒适的环境，优化睡眠质量，减少不必要的刺激。
- 药物治疗：对于情绪激动或幻觉症状显著的患者，可以适当使用抗精神病药物（如氯氮平、奎硫平等），以帮助缓解急性症状。
五、结语
谵妄是一种急性且可逆的认知障碍，其症状可能会显著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。理解谵妄的特征、成因及治疗策略，对于改善患者的预后至关重要。通过早期识别、积极干预和多学科合作，绝大多数患者可以在恢复原有认知功能后回归正常生活。对于临床工作者而言，准确诊断和合理治疗是应对谵妄的关键所在。如果您或您的亲属出现类似症状，应及时寻求专业帮助，以确保尽早得到适当的治疗。